目錄  
  / 首頁
個人 
 工作
琴譜 古琴 
 物件
古琴與
書畫
琴詩
與琴歌

絲絃琴
學彈絲
弦古琴
分析 古琴 
 歷史
琴道
雜說
更多 
 資料
本人 
 介紹
聯係我 /
搜索網站
唐世璋簡介表演;    緣 = 緣份 yuanfen : Wikipedia (English) 馬可波羅時代音樂     首頁

美國音樂家的中國古琴緣
王晡   燦聖僑
(Wang Bu: An American musician's karmic affinity to the Chinese guqin)

中國古代音樂種類繁多並各具特色,其中以清、微、淡、遠為主要審美況味的古琴音樂是中國音樂文化的驕傲。古琴始自先秦以前,至今已有三千年的歷史,保存了3000首琴曲和大量相關文獻,並一直存活到當下。中國傳統的古琴音樂追求的是弦外之音的深邃意境和超越物化層面之上而不受任何羈絆的精神境界。在聆聽和彈奏琴樂時,人們能從琴聲的疏密、續斷、虛實中感受到猶如契入天地間廣闊、空靈與無限的形而上的思維表現,因而作為重要的中國古代文人音樂,充分證實了老子「大音希聲」哲理的具象,同時又符合了中國禪藝中「以簡化繁」的思想內涵,古琴「以其獨具魅力的音樂和樂器形式,保存了中國音樂各歷史時代與階段的人文信息」1,為中國傳統文化留下了璀璨繁花。

2003年,中國「古琴藝術」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建立的第二批「人類口頭與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各國人民的向往和珍愛,正表示作為中國傳統音樂門類的重要代表,古琴藝術得到了跨民族的世界性的欣賞、崇尚和愛護。古琴,它承載著民族音樂歷史的依托,傳承著民族進步和發展的精神,深含著人類傳統文化的精華。目前音樂學家們的古琴研究在琴史、琴曲、琴家、琴譜、琴制以及美學等方面均有涉及,而最令人驚詫的是此間一位來自美國的音樂家約翰湯普森(John Thompson,中文名唐世璋)對中國古琴熱衷、執著的研究和推廣!他將自己定位于音樂重建家、音樂理論學者和音樂歷史學者,從琴譜、琴史、琴道來研究古琴,從聆聽和學彈絲弦古琴出發來推廣古琴,從古琴物件、古琴與書畫、琴詩與琴歌角度來分析歷史中的古琴,還細致入微地查閱和整理了大量古琴文獻,努力進行復古風格的古琴演奏。這位流淌著異國血液的外族人所做的這一切,皆來源于他對亞洲音樂文化的熱愛。 湯普森出生于書香門第,父母都是教師,童年時在佛羅里達州學過小提琴和鋼琴。然而直到上大學時,由于喜歡搖滾樂和爵士樂他才又轉回到音樂專業,不過學士學位專業卻是正統的西方音樂,畢業論文他作的是16世紀後期的威尼斯音樂,可以說直至大學畢業,他所受的教育幾乎完全為西方教育。是一個偶然的機遇觸發了他長達30多年的文化經歷——對中國古琴音樂的學習、演奏、研究和推廣。1967年,越戰正酣,即將大學畢業而又持反越戰立場的湯普森面臨著被征入伍、在軍中服役兩年的命運,有人告訴他有可能應軍事情報部門訓練東方語言專家之需進入軍事語言學校,于是他申請到軍事學校學習中文,雖然未能如願,卻得以在越戰中作為一名文書人員接觸了大量亞洲歷史和文化物事,並且游歷了日、台、港、新,于是,順理成章地,亞洲文化激起了他新的事業感。根據《退休士兵權力法案》所給予的四年半學費的待遇,1970年退伍後,湯普森先在佛羅里達州立大學研究院修得了于中國、印度相關的碩士研究生學位,又到美國的民族音樂學學科中心之一密執安大學學習。1974年,渴望繼續學習亞洲音樂的熱忱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的湯普森前往台灣,一方面提高中文水平,一方面了解中國音樂,開始特別關注的中國古琴音樂。就在這時,他還給自己起了個中國名字叫「唐世璋」。想起在從軍時曾經閱讀過的一本荷蘭漢學家高羅佩有關古琴起源、歷史、傳說和哲學的書《中國「琉特琴」知識》(Lore of the Chinese Lute),他開始直接切入、正式進入了東方音樂和古琴的領域;並有幸從那時開始先後師從學者莊本立(1924-2001)、古琴家孫毓芹(1915-1990)。從孫毓芹先生那里學得了17首古琴曲的演奏後,他又開始了更長時間的對古琴樂譜解讀、打譜,和對中國古琴音樂全面的學術研究。

1976年湯普森遷居香港長洲,向古琴家蔡德允(1905-2007)女士學習過半年演奏,此後24年中,這個美國人,從研究551年前明代朱權刊印的《神奇秘譜》(1425)開始,踏上了結緣于中國古琴音樂的漫漫長路。從研究唐健桓、管平湖藝術風格到獨立解讀古琴早期保留曲目,從在香港亞洲藝術節作出版編輯、與大批藝術家交流、參與藝術節工作,直到擔任亞洲藝術節藝術顧問和海外表演者;在1989、1991年先後完成了對《神奇秘譜》翻譯為五線譜的約350頁(2000行)手寫稿、演奏和錄制五個半小時全套磁帶錄音的巨大系統性工作。他終于受到大陸音樂學術界的重視,在1992年受中國音樂家協會民族音樂委員會邀請,去北京參加了「《神奇秘譜》學術交流會——從現存早期古琴手本重建音樂」的研討會,並理所當然地成為會議的焦點。以後,湯普森在繼續對《浙音釋字琴譜》作同樣工作的同時,用撰寫論文的方式,對古琴譜的節奏、調式等一系列學術問題作考察研究。2001年湯普森遷居紐約後,離開了香港亞洲藝術節(從第五屆到最後一屆17屆,其中未曾參加第七屆是因為在為香港電台作「亞洲音樂」節目)組織演出等繁重工作,集中精力和時間于古琴音樂研究和實踐工作,包括復原古曲、分析音樂、研究背景、翻譯古詩、建立網站、演奏錄音、演講和現場演出,他的工作還包括解讀了超過150首15至16世紀古琴樂譜手本上的詩歌,出版《希聲》、數碼錄音和CD,出版五線譜版古琴譜。他還在美國教授美國學生學習古琴,「通過古琴,讓學生們了解中國,了解中國的文化。」正如他所說,雖然自己會彈古琴,但這也僅僅只是博大精深的中國傳統文化的一部分「我對中國文化特別有興趣,古琴是我的工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這位率真的「老外」琴家真情告白了他對古琴和中國文化的無比熱愛。

三十多年來,湯普森從來沒有停止過對古琴藝術的追求,所取得的累累成果都呈現在他精心經營的內容極為豐富的古琴音樂網站www.silkqin.com上。進入這個網站,你便會發現自己被一個散發著專注、嚴謹和愛心的古樸的古琴藝術文化氛圍所包圍。其中分析研究的仔細詳盡,足以令人震撼,那些琳瑯滿目的欄目的確像是一個古琴的百科全書。網站14個大欄目中有﹕「個人工作、古琴物件、古琴與書畫、琴詩與琴歌、聽絲弦古琴、學絲弦古琴、分析、古琴歷史、琴道、雜說、更多資料、本人介紹」等;下一級小欄目則更為豐富,如「琴譜」欄包括﹕附有大量評論的「現存古琴譜、琴書存目、太音大全集、琴書大全」,和對琴曲「幽蘭、神奇秘譜、浙音釋字琴譜、太古遺音、西麓堂琴統」的介紹;在「古琴物件」欄中包括「古琴實體、選購古琴、古琴絨扣、琴箱、琴濤、琴徽和絲弦」;又如在「雜說」欄中包括了「古琴簡介、高羅佩為什麼將琴稱為‘魯特’、查阜西之1956年古琴采訪工作報告和他的存見古琴曲譜輯覽里面的存見有譜古琴曲總表內各琴曲的索引、文人四藝、德國人1912年作古琴錄音、庫特-薩克斯描寫古琴、約翰-布洛菲爾德聽琴、日本雅樂」等如此多的文論。網站中不僅有琴書、琴譜、琴曲的詳細列目(琴曲曲目中有按筆畫排序的曲名,還有曲名拼音、已知年代、存譜國家,及總表、解題和歌詞頁碼等詳盡資料);從網站中的CD,可以聽到60多首由他特意挑選的古琴曲音響。網站的文字已經有大部分譯成了中文(繁體)。這些標題僅僅是冰山一角,打開這座巨大的寶庫,里面蘊含的奇珍異寶讓人驚嘆不已。像這樣的古琴網站的確罕見,有作者的多少心血和情思融匯在內可見一斑。作為一名美國學者,他目前對中國古琴所做的工作,在中國本土也是鳳毛麟角。

在古琴領域,他的研究是全面而深刻的﹕作為音樂重建家,他致力于恢復早期琴曲;作為音樂學學者,他不僅分析了每首琴曲的調式與旋律特性,還研究它們的變化與發展,並不斷地擴充與更新這些研究本身;作為古琴演奏家,他以音樂重建理論為基礎,準確地而有創造力地復蘇古代的傳統;他還提出傳統上撫琴自樂或數琴友之間相彈的觀念;他在海內外的演出,使中國的古琴藝術擁有更多的愛好者;作為音樂史學學者,他不僅研究大量的二手資料,還從原始資料里大量古文中研究樂器的背景、音樂、琴師及琴曲等相關文化;作為文化交流的使者,早期他花了諸多精力把鑽研所得的古琴故事、哲學和音樂理論譯為英文,把大量古琴曲翻譯成五線譜,後期還致力于建立前文所述的這個網站,該網站每天被訪問超過1000次。在長期的古琴文化浸潤中,湯普森的貢獻和所獲並非只是「物質」層面上的﹕如具備解讀古琴譜的能力、高超的古琴演奏技術——能順暢打譜演奏古琴曲達155首,錄制和出版了容納了六七十首古琴音樂的CD7張,以及四本五線譜版古琴樂譜書籍,大量有關古琴音樂的論文、無數次古琴演奏和講座,等等,這些我們也許都可以在他的網站上一目了然;而更具價值的是在多年的學習和研究中,湯普森還得到了大量的理性認識和思考,這些有關古琴音樂、中西文化、甚至音樂欣賞和教育的思想向我們展現了一位通曉中國古琴音樂文化的西方人寬闊的文化胸懷和遠見卓識,為我們中國人在怎樣對待自己的傳統、怎樣在現實中回顧以往等提供了極為有益的啟發。

湯普森認為﹕「保存亞洲藝術傳統非常重要,但大多數傳統在現代社會會失傳,除非足夠的年輕藝術家認識到了解這些傳統與當代的藝術表達是相關的。如果更多人學習這些傳統的話,人們便會更積極地保存這些傳統。」他還認為,亞洲藝術不僅包括傳統的亞洲藝術,也包含為學習亞洲傳統藝術做出實質貢獻的當代藝術。在個人工作的過程中,他深刻感受到,「所有偉大音樂的美妙既包含在音樂素材里,也在演奏中。因此公開演出必須為高水平亦在合適的環境下,如安靜的傳音良好的現代音樂廳而不是在吵鬧的傳統庭院。」。他還指出,聽者欣賞的深度與他們音樂的、歷史的還有哲學的理解都相關,因此對作品的解釋必須準確並能雅俗共賞。他還推斷說「隨著中國繼續還原和發展她的傳統,早期古琴音樂的復興是必然的」。一個外國人,如此關懷中國文化,拳拳之心,切切之情,真是可歌可泣。

湯普森對有關中國和西方音樂不同體制的某些問題的分析自有個人獨特的觀點,他說﹕「大多數人認為西方藝術為‘藝術’,而非西方音樂為‘民藝’;我對此完全反對。」他明確地斷言致使如此的「主要原因還是政治性、經濟性而非藝術性。」的確,在現代音樂史學和民族音樂學中的此類學科難題正越來越引起學者們的反思,難道像古琴音樂這樣已有三千年歷史的傳統中國音樂還不能夠被作為最精細和最專業的藝術音樂,還不能夠列入最具有元理論意義的歷史,而還要被某些人劃歸「部族音樂」式的「民族音樂學」學科嗎?他還說「在中國的音樂學院里,西方音樂屬于‘音樂(學——非原注)系’,而中國音樂則屬于‘民族音樂系’,這豈非反了?」這又讓我們想起前些年某主流音樂學院發生的一次結果不了了之的有關分系的「大辯論」,以及「五四」運動以來有關對中國傳統音樂和西方音樂關系的一些始終搞不清的快一個世紀的糾纏,難道一個西方音樂家的「旁觀者清」不值得我們再做一次嚴肅的反思嗎?

湯普森還說﹕「東西方的很多音樂在文化背景外都很難欣賞,而了解文化背景能加深對任何音樂的欣賞。但是,任何人都能演奏西方音樂、而只有非西方民族的成員才能可靠地演奏該民族的音樂,這種態度一直使我困惑。」「還有一種概念就是東方人能懂西方音樂,但西方人懂不了東方音樂。」而他覺得,「鑒賞東方藝術必先懂得其文化,西方藝術也是一樣。」不管東方還是西方音樂,在表演中「如果妥善地表達出來則不懂文化背景的人也能欣賞。」湯姆森的藝術實踐正是給我們做出的絕好範例。其實在西方國家中有許多「中國通」和漢學家,他們都在作著同樣的東西方文化溝通的事業,而我們則需要有更多的「外國通」去切實研究外國,包括外國文化,這樣才能使國家之間真正和諧起來。因而,我們得到了一個重要的啟示﹕那就是拋棄中國人研究西方音樂不可能得到有價值的成果的妄自菲薄吧,是湯普森的以身作則給我們提供的範例,告訴我們,曾經創造了古琴文化的輝煌的中國人,必定也能夠在了解異族文化中得到如同他那樣的輝煌。 湯普森在觸及東西方音樂的比較中敏銳地感到「自由發揮為中國傳統音樂的一個基本特點,像爵士樂,搖滾樂之類現代西方音樂。但是中國的音樂學院並不鼓勵這種現代性,而是強調西方過去要求音樂家屈就于作曲家和指揮家的態度。」這段話也批評了來自于中國傳統文化中這種固化、保守的弊病,而古琴音樂中所體現的表演者主體性的特點正是能夠用來克服中國音樂教育中這種弊病的良藥之一,用開放的心態對待世界和對待音樂是同一回事,這也旁證了﹕嚴肅的學術研究經常會觸類旁通,引起各種思考和新的思想成果,特別是針對積重難返的中國音樂教育事業時。

讓人高興的是,今年5月,湯普森要來中國的北京和杭州作命名為「馬可-波羅時代的音樂」的演出,這次音樂會已經于2007年12月在美國紐約作過預演出。在他的文章《古琴復古風格演奏的一些問題》(Some Issues in Historically Informed Qin Performance)的腳注中提到,「我們應能使用朱權的琴譜來重建人們于13世紀杭州彈奏的音樂,且馬可波羅稱他到過杭州便為此時代」。並不是出于聳人聽聞的商業廣告目的,而是真實地從對中國古代音樂、中西交流歷史的研究中得出的一個大膽而兼具學術意義和現實價值的推想,想必就是這場音樂冠名的由來之一了。湯普森演奏馬可-波羅在1280年左右于杭州可能聽到過的音樂,而音樂會的另外一半則是來自愛沙尼亞的三位音樂家演奏歐洲古代音樂的復活性節目,音樂會的獨特性在于,通過復古風格的對比性演奏,提供了來自兩種非常不同的文化的美麗的古代音樂之旅。聆聽這兩種不同的音樂時,定會發現一些非常有趣的相似,聽起來會相當新穎。此外,就像8個世紀之前馬可-波羅「為歐洲人展示了全新的知識領域和視野、導致了歐洲人文科學廣泛復興」的一本《游記》一樣,在21世紀之初,這位大力倡導推廣和復興中國絲琴音樂的湯普森先生身體力行,激勵著中國人不斷作出新的探索。他一定希望,將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走上他所鋪平的這條東西交流的古琴研究之路,並使之不斷延伸拓展,越走越寬廣。

我們在欣賞湯普森所演奏的古琴音樂時,不禁會嘆息,中國音樂在西方人的研究中是如此地精細、準確!同時,他的一些研究方法也是可以並應該拿來為我所用的。例如湯普森所提到,「在西方,當觀眾聽早期音樂演奏時,他們一般期待該演出遵循‘復古風格演奏’(Historically Informed Performance)的原則而忠于原風格」,這一演奏方法對于中國音樂表演者來說同樣適用。此外,他還提出了「對比再創作早期音樂使用的中西材料」的研究方法,「中世紀西方音樂的原始資料在很多方面要比琴音樂資料粗淺得多。使用的樂器常不明確,很多時候西方記譜法將推測為幾種樂器演奏的音樂只記一行,現代研究因而需要考慮不少問題,例如演奏風格、及速度、節奏等。」這種中西對比的比較研究不僅適用于古琴研究中,作為一種方法,應該適用于任何一門科學學科。

人的求知欲望推動著人類的知識積累,人類的和平理想驅使著他們尋求更好的實現發展的方法。在人類歷史上,國家和民族之間的關系,曾經是相互侵略、壓榨和剝奪,近代逐漸走向對抗或暗斗,而現在已經到了應該從消極共處轉變為互相尊重、了解和依存的時代。因為無論如何,世界各民族歷史或長或短、傳統或深或淺,存活在世上,都有其文化價值。在21世紀「地球村」中,人們互相交流、探索、溝通,文化使者「走親串戶」,達到了解和理解,消除隔閡和疏離,各自文化的遺存不再是獨家資產,通過相互研究、擁有,成為共同的精神財富,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一個民族的傳統之花可以在更大範圍里或在各家各戶落種發芽璀璨,這樣的大趨勢必定導向人類文化的共同繁榮。在當代的國家和民族關系中,音樂、藝術作為人類共同的語言,可以起到樞紐性的作用。美國白人唐世璋在做中國古琴的事,我們也在做有關美國爵士、西方音樂的事,我們都有一個同樣的目的﹕為全人類的未來和發展做貢獻。21世紀的信息時代已經將世界各國人民拉近,從歷史到現實,從經濟到文化,方方面面都在相互滲透著。從他國人研究我國的古琴音樂上所感受到的,不僅僅是「見賢思齊」,更重要的還是「反躬自省」。歷史與文化的積澱,足以使卑微的心靈變得強大;歷史和學術價值正是發掘新的資源的起點。我們在談及中國當代藝術的時候,很難將這樣的歷史跳過去。

古琴「輝煌的過去和微暗的現在」(湯語)正是近代中國的一個象征。也正如湯普森所說,中國人「如果他們看到外國人學習中國音樂,他們會重新考慮自己音樂的價值。」雖然近年來我們已經不再懷疑自己傳統的價值,但是畢竟像湯普森這樣的西方音樂家對中國音樂文化的那種痴迷,那種嚴肅和深沉的愛,必定會一再感動我們。在當代世界,杜絕一切相互排斥、歧視,把狹隘民族主義拋到垃圾堆里去,同樣用愛心去發現本族和異族的共同的和不同的美,是我們藝術工作中的一種具有靈魂意味的境界。湯普森用這樣一句話為他所編輯的《希聲》、也為他30多年相關中國古琴音樂的努力工作作解﹕「歷史性解析既促進也妨礙終止懷疑。真理永不可道,音樂的美永高于音符。」我們願意和他一起,為在更深層次上理解世界各民族人民創造的藝術美而不斷地工作,為了「不只是與古人溝通,而是將他們的思想傳遞下去。」這是他的話,這是一個美國人湯普森——「唐世璋」,這個也許他所特有的、更喜歡的中國人的名字——所說的話,我們不會忘記他的話。

 
註腳

1. 蔡良玉﹕《「人類活珍寶」在中國——方法和標準》,《交匯的視野》,山東文藝出版社,2002年11月出版,328頁。 (Return)

2008/05/05 上海 - 杭州


王晡
王晡在杭州師範大學當過音樂學院院長。他是從上海音樂學院作曲系畢業的,工作以後主要在音樂學專業(Musicology),主要的研究方向是西方音樂、美國音樂,1968年、2003年分別籌備和主持了兩次全國性的「美國音樂研討會」,並在2003年發起組織了中國音樂家協會下屬的「西方音樂學會」(Society for Western Music) ,擔任副會長和秘書長。作曲反而成了他的業余,不過他寫過幾十首中國古代歌曲,如《關雎》,《暗香》,《揚州慢》等,和中國藝術歌曲、外國民歌等的鋼琴伴奏(在人民音樂出版社的《聲樂教學曲庫》中出版),還算沒白學作曲。
Wang Bu
Wang Bu, dean of the Conservatory of Music at Hangzhou Normal University, graduated from the Composition Department of the Shanghai Conservatory of Music. In addition to his professional work, his work has been mainly in musicology, his main research interests being Western music and American music. In 1968 and 2003, he prepared and hosted two national "American Music Symposiums", and in 2003, organized the Society for Western Music, a subsidiary of the Chinese Musicians Association, as the vice president and secretary general. Although composing has been mainly a hobby for him, he has nevertheless written music for dozens of ancient Chinese lyrics, such as "
Guan Ju", "An Xiang", "Yangzhou Man", and so forth, and piano accompaniment for Chinese art songs, foreign folk songs, and so forth (published in the "Vocal Teaching Music Library" of the People's Music Publishing House), so after all it seems that it was not a waste of effort to study composition.

王晡聯系方式﹕
310012 杭州西湖區嘉綠西苑34-3-302;
0571-89918096, 13857181951
aapu@sina.com